顾衍之,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说的都是真心话。真心话不说出来,会烂在肚子里。”顾衍之转回头,看着她,“我说过,我在北境打了三年仗,能活到现在,靠的就是不把话憋着。”
沈清辞放下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歪理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歪理?”
“你教我的不是歪理,是胆子。”顾衍之说,“以前很多话我不敢说,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。后来我想通了,朋友做不成,至少说过想说的话,不后悔。”
沈清辞低下头,耳根微红。
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傻子?”顾衍之替她说完,“你上次叫我傻子,我觉得挺好听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晚上做,现在不做。”
沈清辞端起汤碗,一口气把剩下的汤全部喝光,然后将碗轻轻地放在桌上。
“喝完了,你走吧。”
“碗还没洗。”
“你自己洗。”
“我的手受伤了,不能沾水。”
“你后背受伤,手又没受伤。”
“手也受伤了。”顾衍之举起右手,一脸无辜地给她看。手掌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划伤,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,已经结了痂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端起碗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“顾衍之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“故意受伤,让我洗碗。”
“不是。”顾衍之的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军情,“受伤是不小心的,让你洗碗是因为周大姐说,你洗碗比她洗得干净。”
沈清辞咬了咬牙,推门出去。走道里传来她快步下楼的声音,急促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顾衍之坐在她房间里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她推开过的那扇窗。码头上人来人往,渔妇们还在织网,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。阳光照在水面上,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子。
他想,如果每天都能这样,该多好。
不是打仗,不是杀人,不是算计。只是看她喝汤,听她说话,等她回来。
但他是将军。将军的命不是自己的。
他握紧拳头,将那些柔软的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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