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苏晚歪着头想了想,“就是不一样。你看师姑看赵虎的时候,像看一个兄弟。看韩船长的时候,像看一个长辈。看顾将军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像看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师父说了,顾将军帮过师姑,师姑也帮过顾将军。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,当然重要。”程远又拿了一个馒头,“你别想太多,吃你的馒头。”
苏晚撇了撇嘴,不再说话了,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船头方向瞟。
船头,沈清辞和顾衍之并排坐着,两人的影子被灯笼的光拉得很长,投在甲板上,像两棵靠得很近的树。
“顾衍之。”沈清辞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等北境的仗打完了,你会不会留在北境?”
“会。”顾衍之说,“我是镇北将军,守北境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一辈子都守在北境?”
“一辈子太长了。”顾衍之说,“我现在不知道。先把仗打完,把该做的事做完,然后再想一辈子的事。”
“那你想一辈子的事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今天?”
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天是唯一的一天。”顾衍之说,“过去了就回不来了。人这一辈子,能记住的日子不多。今天算一天。”
沈清辞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半块玉佩。
“顾衍之,你说,人死了之后,会去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,“我没有死过。”
“我也没死过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我师父说,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,挂在天上,看着活着的人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以前不信。师父死了之后,我信了。”沈清辞抬头看着星空,“你看那颗星,又亮又稳,一点都不晃。那就是我师父。”
顾衍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那颗星确实很亮,在满天繁星中并不显眼,但很稳,不像其他星星那样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师父在看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,“他一直都在看。”
夜深了,船上的大多数人已经睡了。
沈清辞躺在舱室的铺位上,闭着眼睛,但没有睡着。她在听海的声音。浪拍打船底的声音,风穿过帆索的声音,水手们在甲板上走动的声音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首没有旋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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