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,端着茶杯陪她站了半个时辰。雾越来越浓,最后连对面的人影都看不清了。她紧紧抓着师父的衣角,手心全是汗。
“清辞。”师父的声音在雾中显得很遥远,“你知道雾为什么可怕吗?”
“因为看不见。”
“对。因为看不见。”师父说,“人怕的不是雾,是‘看不见’。看不见前面的路,看不见身边的人,看不见自己在哪里。但雾总会散的。雾散了,路就出来了,人就看见了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现在她懂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清辞回过神。
“想师父。”
“想他什么?”
“想他说的那些话。小时候听不懂,现在听懂了。”沈清辞转过身,背靠栏杆,“顾衍之,你说,人是不是越长大,越能听懂别人说的话?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衍之说,“有些人活到老也听不懂。不是耳朵的问题,是心的问题。”
“你是哪种人?”
“我听不懂诗。”顾衍之说,“小时候先生教我念诗,念了三年,一句都没记住。先生说我是木头脑袋,不开窍。”
“你不是不开窍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只是不喜欢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说过,你最喜欢的东西是地图。”沈清辞说,“地图不是诗,但地图里有诗。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每一寸土地都是诗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沈清辞,你这个人,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。”
“那就别接。”沈清辞转过身,继续看海,“听听就好。”
夜幕降临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
顺风号上的灯笼又点亮了,橘黄的光在薄雾中显得格外温暖。水手们围在船尾吃晚饭,有说有笑,气氛比昨晚轻松了许多。
程远和苏晚坐在船舱门口的台阶上,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,蘸着咸菜汤吃。苏晚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咬,像一只小老鼠。程远吃得很快,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,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。
“师兄,你说师姑跟顾将军是什么关系?”苏晚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程远说,“师父的事,别瞎打听。”
“我不是瞎打听,我就是好奇。”苏晚咬了一口馒头,“师姑看顾将军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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