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窗户能看到院子里的梧桐树。
沈清辞选了靠里的那间,顾衍之住她隔壁。安顿好行李,两人下楼吃饭。饭堂里只有两三桌客人,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高声说话。
“王守诚不在府衙,我们怎么办?”沈清辞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进嘴里慢慢嚼。
“等。”顾衍之说,“他总会回来的。”
“万一他不回来了呢?”
“他是知府,不回来能去哪里?”顾衍之放下筷子,“他出去视察,最多两三天就回来了。我们等得起。”
“这两天做什么?”
“在城里转转,打听打听消息。”顾衍之说,“丞相的人在登州出现了,济南不可能没有。我们得知道他们在哪里,有多少人,打算干什么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。
吃完饭,两人没有回房间,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。济南城很大,从城西走到城东要小半个时辰。他们走过繁华的主街,走过偏僻的小巷,走过热闹的集市,走过冷清的庙宇。
沈清辞注意到,有人在跟着他们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一男一女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,但走路的步伐不像百姓——脚尖先着地,落地无声,是练过轻功的人。
“后面有两个尾巴。”沈清辞低声说。
“我注意到了。”顾衍之面不改色,“别回头,继续走。”
两人走进一条窄巷,巷子深处是一堵墙,没有路了。
尾巴跟了进来。
巷子很窄,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那一男一女发现前面是死胡同,转身想退出去,但顾衍之和沈清辞已经堵在了巷口。
“跟了我们两条街,累不累?”沈清辞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。
那男人三十来岁,面容普通,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,腰间鼓鼓囊囊的,显然藏着兵器。女人年轻一些,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蓝布衫,头发用一根银簪别着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妇人。
“我们没有跟你们。”男人说,“我们也是走路的。”
“走路的人不会走两步停一步,不会假装看摊子却什么都不买,不会在巷口探头探脑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们是丞相的人?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的人?”
男人没有回答。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,朝顾衍之冲过来。女人也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,刺向沈清辞。
顾衍之长刀出鞘,“铛”的一声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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