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赵虎揉着眼睛爬起来,第一个反应是摸刀,摸到刀还在身边,才松了一口气。顾衍之醒得很快,睁开眼就坐了起来,像弹簧一样,没有一点赖床的意思。
“雨停了。”沈清辞说,“路还是湿的,但可以走了。”
“吃点东西再走。”顾衍之从行囊里拿出干粮,分给众人。干粮是登州买的烙饼,已经凉了,硬得像石头。沈清辞将烙饼放在火堆上烤了烤,烤软了再分给大家。
吃完早饭,众人收拾好行李,牵马走出土地庙。官道上的泥还没有干,马蹄踩上去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音。沈清辞翻身上马,看了看前方的路。
“今天能到济南吗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顾衍之说,“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的话。”
“会不会再出意外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策马向前,“走了才知道。”
马队沿着官道继续向北。
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有赶着驴车进城卖菜的农人,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,有骑着毛驴赶考的书生,也有坐着轿子出行的官眷。战争似乎只停留在北境,山东腹地的人们还在过着正常的日子——种地、做生意、赶考、走亲戚。战火没有烧到这里,但他们交的赋税,变成了北境将士手里的粮草和兵器。那些粮草和兵器,很多没有送到北境,而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。
沈清辞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,心里想,如果他们知道北境的将士在饿着肚子打仗,会怎么想?
也许会难过。也许会觉得跟自己没关系。也许会说一句“将军们辛苦了”,然后继续赶自己的路。
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。不是因为他们心硬,而是因为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。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哪里还顾得上别人?
沈清辞收回目光,看着前方的路。
路两旁的白杨树笔直笔直地伸向天空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,哗啦哗啦响,像在拍手。
济南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正是午后。
城门高大雄伟,城墙上挂着“济南府”三个大字的匾额,笔力遒劲,颇有气势。城门口有士兵把守,进出的人都要接受盘查。顾衍之让赵虎带着亲卫们在城外等着,自己和沈清辞先进城。
“为什么只带沈姑娘?”赵虎问。
“因为你们像当兵的。”顾衍之说,“当兵的在城里容易被盯上。我们两个穿着便装,混在人群里不起眼。”
赵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打,又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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