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,但能找到别人。”顾衍之看着远处徐州城的光晕,“比如郑怀安。比如周怀仁。比如任何一个可能帮我们的人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丞相的人不会只盯着他们这一队人。他们会盯着所有可能帮他们的人——郑怀安从梧州带去的血书和证词,周怀仁手里的账册,王守诚这个人证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,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们到了京城,发现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糟,怎么办?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它变好。”
“如果没办法呢?”
“那就创造办法。”
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眉心的那道竖纹在月光下很深,像刀刻的一样。
“你这个人,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信命。”
“我信命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我更信自己。”
沈清辞转回头,继续看远处徐州城的光晕。
“顾衍之,等丞相倒台了,你想做什么?”
“回北境。守城。”
“守一辈子?”
“守到守不动为止。”
“守不动了之后呢?”
“种花。你说了,梅花。”
沈清辞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看花能看一辈子?”
“能。如果你也在。”
沈清辞的笑容停在脸上。她低下头,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走回窑洞,“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
“你也进来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回窑洞,在火堆旁坐下。火光照在两人脸上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窑洞的墙壁上,忽大忽小,忽长忽短,像两个在跳舞的精灵。
王守诚已经睡着了,打着轻微的呼噜。赵虎和亲卫们也睡着了,挤在一起,像一窝小狗。孙德茂靠在角落里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。
沈清辞将短剑抱在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她真的睡着了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沈清辞就被赵虎的声音惊醒了。
“将军!有人来了!”
她睁开眼,翻身坐起来,短剑已经握在手中。顾衍之也醒了,长刀出鞘,站在窑洞口,看着外面的方向。
“多少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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