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看?”
“徐州不能进了。”顾衍之将地图摊开,“绕城而过,走西边的小路,避开徐州府。”
“那要多走多少路?”
“多走两天。”
“两天就两天。总比自投罗网好。”沈清辞将地图收起来,“走吧,天黑之前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马队没有进徐州城,而是从城西的一条小路绕了过去。路很窄,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,树枝时不时打到脸上。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停下来。
砖窑不大,是一个半地下的窑洞,里面黑洞洞的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泥土味。赵虎捡了一些干柴,在窑洞口生了一堆火。火光照亮了窑洞的内部,墙壁上都是黑乎乎的烟灰,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烬。
“今晚住这里。”顾衍之将长刀靠在墙上,“明天一早赶路,争取后天到宿州。”
“宿州之后呢?”沈清辞问。
“从宿州往西北,经亳州、商丘,过黄河,进京城。”顾衍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全程大约还有八百里,快马加鞭的话,七八天能到。”
“七八天。”王守诚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丞相的人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走七八天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比他们快。”顾衍之将地图收起来,“快一步,就多一分胜算。”
夜深了,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飞起来,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就熄灭了。
沈清辞靠在窑洞的墙壁上,闭着眼睛,但没有睡着。她在听外面的声音——风声、虫鸣、远处野狗的叫声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一幅画。
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一种感觉。像有一根针藏在棉花里,看不见,摸不着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。
她睁开眼,走到窑洞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在天边眨着眼睛。远处徐州城的方向,有一片橘黄色的光晕,那是城里的灯火。
“睡不着?”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嗯。”沈清辞没有回头,“你呢?”
“也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事?”
“想徐州城里的那个大官。”顾衍之走到她身边,“你说,他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不管是谁,我们绕过去了,他就找不到我们。”
“他找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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