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
沈清辞转回头,继续看水面。
船尾,顾衍之和王守诚坐在船舱外的板凳上,低声说着什么。王守诚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,虽然眼下还是有黑眼圈,但嘴唇不再干裂了,说话也有了力气。
“王大人,到了京城,你先去周大人的府上住下。”顾衍之说,“周大人那里安全,不会有人搜。”
“周大人……”王守诚叹了口气,“周大人为了扳倒丞相,操劳了这么多年,头发都白了。”
“他是清官。清官的路,从来不好走。”
“顾将军,你也是清官。”
顾衍之没有说话。
“我在济南这些年,见过不少当官的。”王守诚继续说,“有的贪,有的昏,有的懒,有的混日子。像您这样的,不多见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。”王守诚念了一遍这四个字,“这世上,能把‘该做的事’做好的人,不多。”
船舱里,孙德茂靠坐在角落里,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,嘴里没有堵东西。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但还在疼,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用针扎他的右肋。
他闭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船行了一天,傍晚的时候,在一个小镇的码头靠了岸。
镇子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沿河开着一家客栈、一家杂货铺、一家铁匠铺。客栈的招牌上写着“运河人家”四个字,字迹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辨认出来。
“今晚住这里。”顾衍之对众人说,“明天一早再走。”
“为什么不住船上?”赵虎问。
“船太小了,挤不下这么多人。明天换一艘大船,今晚在岸上歇。”
众人下了船,走进客栈。客栈的掌柜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皱纹很深,但眼睛很亮,说话也利索。
“几位客官住店?”
“住。要五间房。”
老太太看了看他们,没有多问,拿着钥匙带他们上楼。房间在二楼,五间挨在一起,走廊尽头有一扇窗,窗外可以看到运河。河水在暮色中变成了深蓝色,像一匹展开的绸缎。
沈清辞选了靠窗的那间,顾衍之住她隔壁。赵虎和亲卫们住另外三间,王守诚和顾衍之住一间。孙德茂被关在赵虎房间的角落里,手脚都绑着,嘴里塞了一块布。
安顿好之后,众人在一楼的饭堂吃饭。老太太亲自下厨,做了几个菜——一条红烧鲤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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