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‘王青天’。这不是一事无成。”
“那是该做的。”王守诚叹了口气,“该做的事,做了不算成。做好了才成。”
“你做好了吗?”
王守诚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还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大人,你对自己太严格了。”
“不严格不行。”王守诚说,“当官的,手里握着老百姓的命。你不严格,老百姓的命就没了。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了师父。师父也是这样的人,对自己严格,对别人宽容。他活着的时候,治好了无数人的病,却从来不说自己有多辛苦。他只是说:“该做的。”
“该做的。”这三个字,师父说了一辈子。
船行了两天,一路平安。
没有遇到追兵,没有遇到海盗,没有遇到任何意外。运河上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,每天就是吃饭、睡觉、看风景、再吃饭、再睡觉、再看风景。
但沈清辞知道,平淡只是暂时的。
京城越近,危险越大。
第三天的傍晚,船在一个叫“清河”的小镇靠了岸。
镇子比之前那个大一些,沿河开了好几家店铺,还有一家茶馆和一家酒楼。方船主说,从这里往北,再走四天就到通州了。
“四天。”沈清辞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四天之后,就到京城了。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站在她旁边,“四天之后,一切都会有个结果。”
“什么样的结果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不管什么结果,我们尽力了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。
夜里,她没有睡。
她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运河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河水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远处渔船的灯火,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半块玉佩,又摸了摸贴身内袋里的那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“顾衍之”三个字,师父的笔迹,端正有力。
师父,我们快到京城了。你说,我们能赢吗?
没有人回答她。
她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想象着京城的样子。她没去过京城,但她听师父描述过——城墙很高,城门很大,街上的人很多,房子很密。冬天很冷,夏天很热,春天有风沙,秋天有落叶。
“京城不是一个地方。”师父说,“京城是一个梦。有人在这里做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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