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跟你待久了,慢慢学会了。”
两人在河岸边站了很久,谁也没有说话。
月亮越升越高,河水越流越缓。远处有渔船的灯火,星星点点,像散落在水面的萤火虫。
“回去睡吧。”沈清辞转身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我再站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回客栈,上了楼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顾衍之站在河岸边,看着她的窗户亮起了灯,又看着灯灭了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换了一艘大船。
船是刘老板介绍的,是一艘三桅客船,比之前那艘大了整整一倍。船上有十几个舱室,能住几十个人。船主姓方,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晒得黝黑,说话声音很大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几位客官,这艘船叫‘顺风号’——跟韩铁柱那艘同名,但不是同一艘。”方船主拍了拍船舷,“这船跑运河跑了十年,稳当得很。几位放心坐,保证平平安安到通州。”
“多谢方船主。”顾衍之抱拳。
“不谢不谢。”方船主摆手,“刘老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几位上船吧,马上就开船了。”
众人上了船,将行李和马匹安顿好。马被牵到底舱,系在专门的马桩上。骡子也牵了下去,跟马待在一起。孙德茂被关在底舱的一个小隔间里,赵虎亲自看守。
船离岸,驶入运河主航道。
运河比淮安那段宽了许多,两岸的景色也开阔了。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天连着地,地连着水,水连着天。
沈清辞站在船头,看着前方的路。风吹起她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她的头发被吹散了,她也懒得去理,就那么散着,任由风把它们吹成一面黑色的旗。
“沈姑娘,进舱吧。”王守诚从船舱里走出来,“外面风大,吹久了头疼。”
“王大人,你进去吧。我在外面待一会儿。”
王守诚没有进去。他站在她旁边,也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沈姑娘,你说,丞相倒台之后,朝廷会变成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说,“也许会变好,也许不会。但至少,不会再有人往井里投毒了。”
王守诚沉默了。
“王大人,你在济南当知府,当了多少年了?”
“八年。”王守诚说,“八年了,一事无成。”
“你修渠引水,开仓放粮,百姓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