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你的名字是什么?”她小时候问过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娘亲笑着说,“你记住我是你娘就行了。”
苏锦绣记住了。她是她娘。这就够了。
秋天过去了,冬天来了。苏州的冬天不冷,但湿气重,冷到骨头里。苏锦绣穿上了棉袄,棉袄是姨母给她做的,蓝底白花,领口袖口镶着白兔毛,又暖和又好看。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裳,穿在身上,觉得像换了个人。
“锦绣,你长高了不少。”姨母看着她,“这棉袄明年就穿不下了。”
“穿不下就给表妹。”苏锦绣说。姨母有一个女儿,比苏锦绣小三岁,叫婉娘,也在绣坊学绣花,但学得不如苏锦绣好。
“婉娘不要。她要新的。”
苏锦绣没有说什么。她回到楼上,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。镜子里的女孩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又瘦又小的样子了。她长高了一些,脸上有了肉,头发也黑了不少。只有那双眼睛没变,还是那么亮,像山涧里的清泉。
她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,笑了笑。
“苏锦绣,你过得还好吗?”她问。
镜子里的女孩也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大梁永安四年,春。
桃花又开了。
苏锦绣在苏绣坊已经待了一整年。她绣的花被一个苏州的富商看中了,出了十两银子买走了。姨母高兴得合不拢嘴,说这是绣坊开业以来卖得最贵的一幅绣品。
“锦绣,你以后不要绣花了。”姨母说,“你专门绣大件,屏风、幔帐、被面,那些值钱。”
“好。”苏锦绣说。
她开始绣屏风。屏风比手绢大得多,要绣几个月才能绣完。她绣的是一幅百鸟朝凤,一百只鸟,每一只都不一样。凤凰在中间,尾巴长长地拖下来,羽毛用了七种颜色的丝线,绣出来闪闪发光。
绣到第四个月的时候,屏风绣完了。姨母请了苏州城里有名的装裱师傅来装裱,装好后挂在绣坊的大厅里,引来许多人观看。一个从京城来的官员看中了,出了五十两银子买走了。
五十两银子。苏锦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。姨母分了她二十两,她收好,放在枕头底下的木盒子里。
“锦绣,你攒了多少钱了?”姨母问她。
“二十多两。”
“够你嫁妆了。”
苏锦绣低下头,脸微微红了。她今年才十四岁,嫁人的事还早得很。
“姨母,我不想嫁人。”她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