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。他去青霜门的目的,原本只是替组织找一个姓张的科学家——是‘幽灵’给了他这个情报,说那个人身上有一份青霜门的上古玉矿坐标图。我的父亲直到被国安击毙的那天晚上,还在念叨那件事。他说如果有机会,想当面跟那个人的家人道歉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许又开。
“所以,我父亲的罪名是假的?他和‘蝰蛇’组织的关系,也是被人设计的?”
许又开点了点头。“你父亲不是‘蝰蛇’的人。他是西域一个没落武术家族的末代传人,和‘蝰蛇’毫无瓜葛。二十年前他之所以被卷进来,是因为有人给‘蝰蛇’的高层发了密函,告诉他们张敬之身上有一份青霜门的玉矿坐标图——而‘蝰蛇’一直在全球搜寻这类古地图,用以辅助他们的深海数据复刻计划。你父亲只是一个中间人,一个被雇佣的保镖,负责护送那个‘姓张的科学家’到边境。结果他被‘幽灵’当枪使了——那一夜他刺中张敬之的那一刀,并不是致命伤,真正要张敬之命的,是‘幽灵’先补的一剑。你父亲的一生都在替别人的罪买单。”
买卡特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那不是愤怒的颤抖,而是一种被压抑了二十年、忽然失去所有重量的茫然。就像一个人拼命推着一堵墙推了二十年,突然有人告诉他,墙从来就不存在,他推的只是一道影子。所有的罪、所有的债、所有支撑他活下来的仇恨,在这一刻被连根拔起,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,冷风从空洞里呼呼地灌进来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这些?”买卡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许又开把手伸进暗格,取出那叠用牛皮纸捆着的信札。他解开红丝绳,从里面抽出一封信,递给买卡特。
“这是‘幽灵’当年写给‘蝰蛇’高层的密函原件。字迹、签章、加密暗号,全在上面。你对比一下上面的笔迹和‘幽灵’本人的档案字迹,就会知道我没有撒谎。这封信是我在追查另一桩旧案时截获的,当时我不确定能不能活着把它带出来,就用火漆封好,压在青霜门的残匾里——这里对我来说是唯一安全的地方,因为没有人会再回到一片烧成灰烬的废墟里。”
买卡特接过信,没有立刻打开。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信封上那行褪了色的墨迹,忽然笑了起来。他的笑声很轻,轻到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慢慢拖过去。肩膀随着笑声剧烈耸动,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崩塌。
“二十年。我恨了整整二十年,恨的人全错了。”他抬起布满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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