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茶叶,打着旋,把倒影揉碎又拼好。
“你看见什么?”谢依兰问。
“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那你在看什么?”
“在看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谢依兰没有追问。她和他相处了三个多月,已经习惯了这种云山雾罩的对话方式。楼明之这个人,说话从来不说满,像下棋一样,每句话都是一个子,落子之前已经算好了七八步。
茶社里安静极了,只有墙上一只老式挂钟在咔嗒咔嗒地走。那老头又趴回柜台,似乎睡着了。
“六天前,江-都路拆迁工地那具无名男尸,法医报告出来了。”楼明之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谢依兰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死因是失血过多,胸前有三处贯通伤,创口呈三角形排列,直径均为二点七厘米。”楼明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三角形,“凶器是棱锥状利器,刺入后旋转拔出,手法非常专业。”
“碎星式的第三式——三星贯月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楼明之点了点头。
碎星式,青霜门三大独门剑法之一,以点刺为主,出剑极快,剑尖抖动时能在敌人身上留下星状创口。三星贯月是碎星式的杀招,三剑连刺,呈品字形,中者几乎无救。这套剑法,在青霜门覆灭之后就已经失传了。
“不对。”谢依兰忽然皱起眉头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碎星式用的是长剑,创口间距应该在三寸以上,不可能只有二点七厘米。二点七厘米,那是匕首的间距。”
楼明之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。茶很苦,苦得发涩,像是泡了三天三夜的隔夜茶。
“所以要么凶手改用了短刃,要么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创口根本就不是碎星式造成的,而是有人故意仿造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几秒,目光落在那盏茶上。
“楼明之,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?”
“说。”
“自从我们来到镇江,每一个命案现场,都恰好跟青霜门有关联。碎星式、青霜剑法、失传的暗器手法……这些本该埋在二十年前的东西,像约好了似的,一件接一件往外冒。”
楼明之没有接话。
“太巧了。”谢依兰说,“巧得像有人故意在引我们走。”
“本来就是在引。”
楼明之说完这句话,把茶盏放下,指尖在盏沿上轻轻磕了一下。茶水晃动,激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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