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细细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,那老头忽然从柜台上抬起头来。
“两位,”他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茶社里回响,“茶凉了,要不要换一壶?”
“不用。”楼明之头也没回。
“那老头子多嘴问一句——”老头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“二位要找的人,可是姓许?”
茶社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谢依兰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寸。楼明之依旧不动声色,但他的右手已经滑到了桌下,摸到了腰间那副手铐。那是他被革职时偷偷留下来的,一直没还回去。
“你认识姓许的?”楼明之问。
“认识,怎么不认识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,手里多了一个布包,“许先生三天前来过,留了一样东西,说是会有人来取。”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一层一层打开。
谢依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布包,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。她跟楼明之搭档这么久,见惯了突然从“送东西”变成“送命”的场面。
布包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,四十来岁,浓眉深目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,站在一座老宅子门前。照片的边缘泛黄发脆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人是谁?”楼明之问。
“他说你认识。”
楼明之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着一行字。字迹很新,像是这几天才写上去的:
“青霜门旧人,尚存一十七。三月之内,必死其十。”
落款是三个字——许又开。
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识这个字迹。三个月前,那些匿名寄到他住处的命案卷宗,用的就是这种字体——笔画端正,但笔锋暗藏尖角,像刀刃一样,透着一种刻意的冷静。
“他亲笔写的?”楼明之抬起头。
“那还有假?许先生的字,老头子认得。”老头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老头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抬起右手,卷起袖子。
他的手臂上,有一道疤。
那道疤从手腕一直蜿蜒到手肘,像一条蜈蚣趴在枯皱的皮肤上。疤痕很旧了,至少有二十年,但依然看得出当初伤口有多深。
谢依兰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。
她认出那道疤。青霜门的门规里有一条——背叛师门者,断其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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