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柜子,然后就再也没人动过。”
楼明之走到解剖台前。不锈钢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但灰尘下面能看出清晰的擦拭痕迹。他蹲下来,从侧面平视台面,灰尘的分布呈现出明显的人为痕迹——有人曾经趴在这个台面上,手臂和躯干的轮廓留在了灰尘里。
不是一个,是两个人。
“谢依兰。”他招手让她过来。
谢依兰蹲在他旁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两个轮廓,一左一右,像是两个人并排趴在解剖台边上。一个轮廓偏大,肩膀较宽;另一个偏小,身形纤细。
“他们在看什么?”谢依兰喃喃道。
楼明之站起来,目光沿着解剖台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扫过去。他的视线停在台面靠近排水槽的位置,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刻痕。他伸手拂去灰尘,刻痕渐渐显露出来——是一个字。
“婵”。
字刻得很深,笔画僵硬但不失力道,像是用手术刀一类的东西一笔一画地刻上去的。不锈钢的硬度不低,能在这上面刻字,要么用了很大的力气,要么刻了很长时间。
谢依兰凑过来,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,忽然倒吸一口气。
“‘云婵’的婵。”
楼明之转向她。谢依兰的脸色在手电筒的冷光下显得发白。
“青霜门掌门的妻子,叫沈云婵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,“当年青霜门覆灭,她也在那场大火里失踪了。我之前查到的资料里说,她和门主柳青川一起遇害,遗体被烧得无法辨认,只能靠随身物品确认身份。”
“她是谁刻上去的?”
谢依兰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移向铁皮柜旁边的老式冰箱。
“那个冰箱里有什么?”
楼明之走过去。冰箱门上除了那张泛黄的标签,还有一道铅封,铅封已经断裂,说明曾经有人打开过。他握住冰箱的把手,金属触感冰冷潮湿。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
冰箱内部的灯早就坏了,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照亮了一层一层的不锈钢隔板。隔板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玻璃标本瓶,瓶口用蜡封着,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,标签上写着一串编号和日期。
楼明之取出最外面的一瓶。标本瓶不大,大约拳头大小,里面浸泡着一种淡黄色的半透明物质,在液体的折射下显得模糊不清。他把瓶子转过来,对着手电筒的光。
然后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节手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