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青霜门的山,从此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“她嫁进青霜门的时候,我二十一岁。”买卡特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那个阴鸷深沉的地下皇帝,而是一个在讲很久以前的事的普通中年人,“我在国外,收到她托人辗转带来的信。信里只有一句话:‘哥,我在青霜门很好,你照顾好爸。’那是她最后一次叫我哥。”
粮仓里一片死寂。
“青霜门出事那年,我在国外刚站稳脚跟。消息传到我耳朵里已经是半年后了——青霜门大火,门主夫妇双双遇难。我当时信了。因为所有人都信了。许又开编的那个故事太完美了——门派内讧,师弟叛变,夫妻反目,同归于尽。”买卡特的声音在“同归于尽”四个字上忽然变得尖锐,像刀刃划过玻璃,“我用了十年才查到真相。十年。查到真相之后,我又用了十年布局。”
“那柳青鹤——”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他来找我的时候,我差点杀了他。”买卡特说,“他跪在我面前,把砍你爹右手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然后跟我说——他在谛听内部潜伏了五年,掌握了一份名单。谛听的核心成员,当年参与过对沈云婵的审讯的人,全部在上面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杀他很容易。但杀了他,名单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你跟他合作了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我不跟任何人合作。”买卡特纠正他,“我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复仇方式。他给我名单,我给他资源。他在谛听内部往上爬,一步一步接近核心圈;我在外面扩张势力,一点一点剪掉许又开的羽翼。二十年了,名单上还剩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许又开本人。”
买卡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痕。那不是愤怒的裂痕,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、近乎疲惫的悲伤。他父亲因为女儿的死郁郁而终,他妹妹被肢解成二十七份封存在玻璃瓶里,他用了二十年织成一张复仇的网,现在所有的丝线都收束于一个人的咽喉——许又开。
“明天的武侠文化展,许又开会亲自到场。”买卡特恢复了冷静的语调,“他要展出那柄霜落剑。那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,他要在全城媒体的镜头前宣布青霜剑法的文化归属权归他所有——然后以文化输出的名义,把青霜剑谱的海外版权卖给境外资本。二十年前他用刀和火夺走了青霜门,二十年后他要用合同和法律让它合法地变成他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楼明之问。
买卡特看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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