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“你是一个被革职的前刑警队长,手上没有任何执法权。你想把他送上法庭,用合法的方式——这个方案,你用了三年都没走通。因为谛听的成员不止他一个,你师父撞死自己那天晚上,有十个人帮他掩盖了真相。”
楼明之的手攥紧了。
“所以我不打算把他送上法庭。”买卡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放在桌上,“我打算用他的方式还给他。”
那把匕首的刀鞘上刻着一朵梅花。全开的五瓣梅花。和谢依兰那枚耳环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云婵的刀。”买卡特看着那朵梅花,眼神软了一瞬,随即重新变得坚硬,“这是她入门之后专门打的一对护身匕首,一把带在身边,一把留给了我父亲。我父亲去世前把它给了我,说,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你妹妹,帮我把刀还给她。她离家的时候走得太急,刀忘了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没有忘记。”谢依兰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。
“我母亲没有忘记带刀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像是在念一段刻在骨头上的经文,“她是故意把刀留在你父亲那里的。因为那是她唯一留给娘家的东西。她知道如果她把刀带走了,你父亲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买卡特别过脸去。
那只攥着拳头的手终于松开了,手掌摊平在膝盖上,掌心有一排深深浅浅的指甲印,最深的那个沁出了血珠,在昏暗的粮仓里看起来近乎黑色。
楼明之看着桌上的匕首,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刻着“令”字的铁牌。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——一把属于沈云婵的刀,一块属于谛听的牌。刀是遗物,牌是钥匙。刀能杀人,牌能破门。
柳青川从行军床上站起来,独臂撑着桌面,身体微微前倾。他的独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,像一块烧了二十年还没熄灭的炭。
“买卡特。”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。
买卡特抬起头。
“明天,带上我。”
“你的身体——”
“我的手是二十年前断的,不是昨天。”柳青川打断他,“我的腿还能走,眼睛还能看,左手还能握剑。许又开欠我的,我要亲手拿回来。”
他转向谢依兰。父女俩对视了三秒钟。
“依兰,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不。”谢依兰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你在里面,我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活了二十八年,有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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