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了下来。临终前他把令牌交给楼明之,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半话。完整的那句是“这块牌子能帮你找到答案”,剩下半句没说出口,只张了张嘴,把令牌往他手心里推了推,就这么走了。
“然后呢?”谢依兰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。她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相机屏幕。她的头发还没干,一缕湿发贴在她的颧骨上,她顾不上去拨,“文物局有备案吗?这块牌子属于什么等级?”
小张从抽屉里又翻出一张纸,是一份文物鉴定申请的草稿,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。他挠了挠后脑勺,把纸递给谢依兰:“我还没来得及报文物局——展览提前撤了,东西全都运走了,我手上只有这几张照片。但我问了我爸,他开了三十多年古玩店,见过的东西多。我把照片发给他看,他看了半天,跟我说这块牌子的铜锈是自然锈,不是做旧的,年代至少在清末以上。具体的他也不敢多说,就说——如果能找到完全相同的第二块牌子,就说明这两块牌子是一对,不是孤品,很可能是某一派的信物,跟掌门令牌、护法令牌一个性质,是用来分执验证身份的。”
“分执验证身份?”谢依兰抬起头,“你的意思是,这两块牌子当初分别由两个人掌管,需要两符合一才能验证身份?”
“我爸是这么说的。”小张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凉茶,“他还说,这种形制的令牌通常是门派遇到重大变故才会分开保管,一块在门主手里,另一块交给门主最信任的人。两符合一就代表门主亲临。”
谢依兰转过脸看着楼明之。她的呼吸轻微地变了一拍,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楼明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袋子,解开袋口的系绳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值班室的桌面上。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碰撞。一块青铜令牌安静地躺在桌上。
两块令牌并排放在一起。一块氧化程度略浅,边角磨损较为均匀,背面刻着和照片里完全相同的仙鹤云纹。楼明之带来的这一块颜色更沉,背面也刻着相同的仙鹤云纹——单足独立,回首啄羽,形态如一。正面也是四个篆字:青霜令。笔划起落转折如出一辙,是同一个模具翻铸的,或者是同一个工匠在同一时间刻的。更关键的是,两块令牌的边缘都有一道特殊的缺口——楼明之那块在左下角缺了米粒大小的一块铜,照片上那块在左上角缺了同样大小的铜。不是损坏,是有意为之。两符合在一起,缺口刚好吻合,就像一把钥匙分成了两半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。谢依兰伸出手,指尖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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