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楼明之盯着许又开,盯着他手里那把泛着青光的剑,盯着他发红的眼眶。有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,争先恐后地往外挤,反倒一个字都问不出来。
“师弟。”
谢依兰先开了口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许先生,据我所知,您师从青霜门第十二代掌门顾长空,顾掌门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。一个是您,另一个——”
“另一个叫陆云亭。”许又开接过话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谢小姐不愧是民俗学者,这些陈年旧事查得很清楚。可有一件事,你没查到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陆云亭不只是我师弟。”许又开低头看着手里的剑,剑身上的青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,“他还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。他爹是我家的老仆人,我六岁那年,他爹死在了一场江湖械斗里,我爹就把他领回了家。”
“他比我小三岁,喊我哥喊了二十年。”
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白光在玻璃上炸开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。紧接着是雷声,闷闷的,沉沉的,像一面大鼓被人从地底擂响。
雨更大了。
马三杯还站在院子里,那把黑伞撑得稳稳的。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,在伞沿形成一圈水帘,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。
楼明之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站在那里,不像是为了避雨。
倒像是在放哨。
“许先生,”楼明之收回目光,转向许又开,“你说那晚你去了青霜门,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。那陆云亭呢?他在哪里?”
许又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那把剑横在膝上,右手轻轻拂过剑身,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什么活物的脊背。
“他在火里。”
三个字,说得很平。
可楼明之听出来了,那种平不是真的平。是一个人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,压了整整二十年,压到连自己都以为不疼了,可说出口的时候,那些被压住的东西还是从声音的缝隙里渗了出来。
“他在火里。”许又开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更轻,“我赶到的时候,青霜门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。正殿的房梁塌了一半,火从窗户里往外蹿,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我站在山门外,听见里面有人在喊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握着剑的手在发抖。
“在喊什么?”谢依兰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