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‘小心活人’。”
楼明之没接话。
他盯着桌上那三份卷宗,封面上都盖着“归档”的红戳,是正规的刑侦档案,编号齐全,时间从十年前跨越到上个月。问题是,这些档案早就被封存了,上面贴了“不准调阅”的封条,封条上的签字是他的老上司——已经退休五年的副局长严国栋。
能拿到这些东西的人,要么权力大到可以无视封条,要么就是当年封存这些档案的人本人。
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楼明之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凌晨十一点二十分的电话,从来不会有好事。
他接起来,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急促,带着明显的慌张:“楼队?我是小吴,吴子豪,以前队里的,你还记得我吗?”
楼明之记得。吴子豪是他带过的最后一个徒弟,警校毕业第二年,人老实,做事踏实,就是胆子小了点,遇到大事容易慌。他被革职那天,吴子豪红着眼眶站在走廊里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,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“记得。什么事?”
“金鼎大厦四十八层,十分钟前发生命案,”吴子豪压低声音,“死者是金鼎集团的老板宋鹤年。”
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宋鹤年。镇江商会副会长,金鼎集团董事长,身家过百亿,在镇江这块地界上,他说一句话比市长还管用。更重要的是,宋鹤年的父亲宋啸林,当年是青霜门的俗家弟子,青霜门覆灭那晚,他正好在山上做客。
第二天早上,青霜门烧成了白地,宋啸林是第一个报警的人。
“这案子归你们刑侦队管,你给我打什么电话?”楼明之的声音很平。
“因为——”吴子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,“因为宋鹤年死前,一直在喊三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楼……明……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有人在喊吴子豪的名字,吴子豪急匆匆说了一句“楼队你快来”就挂断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雨声沙沙。
谢依兰已经把书放下了,手里多了一把短刀——那是她藏在身上从不离身的东西,刀鞘是牛皮做的,磨得发亮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,布条的纹理里藏着极细的银丝,可以在黑暗中发出微光。
“宋鹤年死前喊你的名字,”她站起身,把短刀插进腰间,“这不是命案,是请柬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