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沉到几乎和展厅角落里那台老式空调的嗡鸣声混在一起,“跟我一起去的,还有三个人。一个是香港来的古董商,姓冯,专收江湖门派的信物和秘笈,出价很高,手段很脏。一个是我的编辑,叫小周,跟了我七年,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。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手指在拐杖头上收紧,指节咯咯响了两声。
“还有一个是买卡特的父亲。”
楼明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这是他第一次在许又开嘴里听到买卡特的名字。之前他只知道买卡特是地下世界的皇神,掌控着横跨江湖与都市的非法交易网络,对青霜剑案的真相异常执着。他一直以为买卡特是来复仇的,但不知道他要向谁复仇。
“买卡特的父亲,叫岳听潮。”许又开抬起头,看着谢依兰,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、几乎要把人灼穿的东西,“他是青霜门门主岳听澜的亲弟弟,也是青霜门的护法。我那坛花雕,就是带给他的。”
谢依兰握着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岳听潮——这个名字她在师叔的旧信件里见过。师叔提起他的时候,语气总是很复杂,说他是青霜门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,十八岁就练成了“碎星式”的全部九式,但他也是最不服管教的弟子,跟门主岳听澜常年不合。师叔在信的末尾写了一句话:“听潮于二十年前失踪,下落不明。有人说他死在那场大火里,也有人说他在海外见过他。”
现在她知道答案了。他没有死在大火里,他死在了自己人手里。而他的儿子,花二十年时间,从海外杀回来,要为他讨这笔血债。
“岳听潮是我的内应。”许又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平得像是说今天的天气不太好,“他以为我只是想要剑谱。我告诉他,剑谱到手之后,我会帮他逼岳听澜退位,让他当青霜门的门主。他信了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我要的不止是剑谱。”
“你还要什么?”楼明之问。
许又开转过头,看着展柜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苍老的脸。
“我要青霜门从这世上消失。”
谢依兰的身体晃了一下,但她站住了。她的脚尖死死地抠着地面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了四道深深的月牙印。她死死地盯着许又开那张温润儒雅的脸,第一次发现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血。
“为什么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“因为青霜门欠我一条命。”许又开慢慢卷起左手的袖子。他的小臂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,像一条干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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