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那是一种仪式,一场复仇的预演
档案室在地下三层。
楼明之在打开那扇防火门的时候,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:这地方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冷了。不是空调开得太猛的那种冷,是那种陈年旧纸堆里渗出来的阴寒,黏糊糊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酵了几十年,把空气都泡出了一股霉烂的甜味。谢依兰站在他身后,左手提着一盏应急灯,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——她今天没带剑,只带了一把裁纸刀,刀刃收在檀木刀柄里,看起来像个文绉绉的文具。但楼明之知道,她能用那把裁纸刀在三米之内切碎一只飞过的苍蝇。
“第几排?”谢依兰问。
“十七排,四号柜。”楼明之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,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前天许又开文化展开幕式上,一位老记者无意间拍到的一个细节:展厅角落的文物清单表,其中一行写着“青霜门信物·仿制·三件”,后面跟了一串编号。“老周说,这些仿制品的进货记录,就锁在这个档案室的十七排四号柜里。他是展会的策展人之一,但他没有钥匙。”
“那你怎么开?”
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谢依兰叹了口气:“我差点忘了你是被革职的前刑警。”
“革职归革职,手艺没丢。”楼明之蹲下来,把铁丝探进锁孔,手腕轻轻转动,耳朵几乎贴着柜门,听着锁芯里弹子的咔咔声。他的手指很稳,稳得像一个外科医生在缝合血管。三秒钟后,柜门弹开了。
谢依兰把应急灯凑近。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牛皮纸档案盒,每个盒脊上都贴着标签,标注着年份和展品类别。楼明之的手指从一排标签上划过,停在标着“青霜门·仿制品·二〇二四”的那个盒子上。他抽出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沓装订好的进货单和几张彩色照片。进货单的抬头印着“云隐阁工艺品有限公司”,每张单子底下都盖了红章,签了经办人的名字。第一张单子是一把仿制短剑,剑身上刻着青霜门的霜花纹,材质是普通碳钢,进货价八百,展销标价三千。第二张是一套仿制飞镖,镖尾缀着青霜门特有的青丝穗。第三张是一面仿制护心镜——
楼明之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不是停在那张单子上,是停在单子右下角的签字上。那两个字写得极其工整,横平竖直,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——“许又开”。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久到谢依兰也凑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那签名上,然后她的眉头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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