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了起来。
“他亲自签的?”谢依兰说,“一个身家过亿的武侠大神,亲自签一张八百块钱的进货单?”
“不只是这一张。”楼明之把整沓进货单摊开,一张一张翻过去。每一张的右下角,都是同一个签名。仿制短剑、仿制飞镖、仿制护心镜、仿制腰带扣、仿制茶具——所有跟青霜门有关的仿制品,经办人签名全都是许又开本人。而同一个档案盒里,其他展品的进货单,经办人签名各不相同——有策展助理的名字,有财务主管的名字,有外包供应商的名字。唯独青霜门的仿制品,许又开没有交给任何人。
“他在确认。”楼明之说,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着,听起来有点瘆人,“每一样东西,每一张单子,他都要亲自过手,亲自签字。不是因为他细心——是因为他不放心。他不放心任何跟青霜门有关的东西,经别人的手。”
谢依兰把应急灯放在地上,蹲下来,翻看着那些进货单的照片附件。照片拍的是仿制品的实物,每一样都做得很精致,虽然材质是普通碳钢,但器型、纹饰、比例都尽可能地还原了青霜门的原物。她拿起一张仿制短剑的照片,凑近灯光仔细看——剑身上的霜花纹,和她师叔留给她的那本旧图谱里画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些仿制品的原型,”她忽然说,“不是从古籍里考证出来的。”
楼明之看着她。
“青霜门的器物图谱,当年在灭门之夜被烧毁了大半,流传下来的都是些残片。市面上能找到的考古资料,不足以还原出这么精细的霜花纹。”谢依兰翻到下一张照片,是一面仿制护心镜,镜背的缠枝纹和云雷纹交织成一只展翅的鹤,鹤嘴里叼着一朵霜花,“这个图案,我在师叔的剑谱里见过。不是公开发表的剑谱——是她手抄的那本,当年从青霜门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完整的遗物。”
“你是说,许又开仿制这些东西的时候,参照的不是公开资料,是实物?”
“他见过实物。或者,有人给他看过实物。”谢依兰抬起头,应急灯的白光从下巴往上照,把她的五官衬得格外立体,“这个人,要么是我师叔——不可能,我师叔一直在躲他。要么是当年灭门案的参与者,手里还留着从青霜门抢走的原物。”
档案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,像是整栋大楼在呼吸。楼明之把进货单按日期重新排列,一张一张铺在地上,铺成一条长长的时间线。最早的一张是半年前的,最晚的一张是三天前。半年,一个武侠大神,每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