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,腿太长,手太短。
他穿着一件灰白的袍子。
袍子胸口钉着一条布条。
布条上写着三个字,替圣物。
他站定以后,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,弯下腰。
沈夜看的是他的手。
那只手的指头是六根。
六根手指并在一起,像一把没有削完的东西。
他弯下去的时候,袍子的前襟垂到地上。
前襟上湿了一块。
那不是水,是印子,颜色很深。
像是有人拿它擦过很多回。
他弯的角度太大了。
弯完,他直起来,看着零号。
他说,替圣物问,你叫什么。
零号说,零号。
他说,零号不是名字。
零号说,那是我的号。
他说,号不是名字。
他说完,又弯了一次腰。
沈夜在旁边数着。
他弯了三次腰,才把这一句话说完。
报幕把三条规则念了一遍。
念完,它又加了一句。
它说,本场不设延场。
那个空壳先拿起了笔。
他写得很慢,写完还数了一遍。
他写的是,场上的人每次张口之前,先点一次头。
零号拿起笔。
她写字的时候,手腕是歪的。
她写的是,我不记数。
两条规则压在石台上。
本子合上。
场子里的光暗了一格。
空壳先开口。
他先把头低下去,再抬起来。
点完这一次头,他才说话。
他说,替圣物问,你为什么不记数。
零号说,因为数是我以前干的活。
空壳低下头,又抬起来。
他说,替圣物说,你现在不干了。
零号说,不干了。
空壳低下头,又抬起来。
他说,替圣物说,那你算什么。
零号说,我不算。
空壳第三次低头。
他低下去的时候,脖子那一截是空的。
他抬起来,说,替圣物说,不记数的人,什么也留不下。
沈夜在这句话里听出一样东西。
空壳的话里从来没有主语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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