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点不下去。
他站着,头抬着,嘴张着。
他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零号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。
她说,你要是点不下去,就不用点了。
她说,我不接你的数。
她说,你的数得找个地方放。
她说,这儿没有地方。
场子里安静了。
本子摊在石台上,自己翻了一页。
那一页上浮出一行字。
字是,空壳,扣。
空壳的袍子垮了。
垮下去的时候,袍子里掉出一小把很薄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落在地上,是一片一片的,像纸牌。
牌面朝上。
每一片上都写着一个字,字叠字,看不清。
空壳往看台走。
他走到第四排左边第三格前站住。
那一格上没有编号。
他把手放在那一格的石沿上。
他的手一沾上去,那一格上就浮出一个号。
号是三十七。
他坐下了。
坐下去的那一刻,他的头终于低了下去。
报幕说,第三场,零号胜。
场子里的光亮了一格。
零号站在原地,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。
她把笔拿起来。
她说,我赢了。
她说,我要带走一样东西。
报幕说,胜者带走一条规则。
零号说,我不带规则。
她说,我要带走一个名字。
报幕没有答。
看台上没有人说话。
沈夜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把手里的笔从零号那儿接过来。
他说,名字在我这儿。
他走到石台正面。
本子翻在第一页。
第一页上那两个字还在。
作者。
两个字后面空着一大截。
空着的地方现在有一个偏旁,是雨字头。
沈夜把笔尖搭在那个偏旁的下面。
他写了一个字。
那个字是零。
写完,他没有停。
他又写了一个字。
那个字是号。
三个字连在一起,成了两个字的名字。
他写完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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