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页上有一道横线,是门框的顶。
横线下面有一道竖线,是门框的边。
沈夜把这三页看完,把手放在石台上。
他明白本子挑的不会是轻的那一页。
他心里清楚哪一页最重。
清楚不等于舍得。
舍得的那一页,交出去跟没交一样。
轻的那一页,他心里舍得。
舍不得的那一页,才叫一页。
他试着跟本子商量了一句。
他说,半页纸那一页我背下来了。
他说,背下来的东西不算东西。
本子没有答。
纸面上的光连动都没有动。
沈夜说,行。
他说这一个字的时候没有抬头。
抬头容易被看台读走脸上那一点东西。
他把脸上那一点东西压住了。
压的方式很简单。
他把笔拿起来,又重新放下。
他说,那就三年前那一页。
他把话说出口的时候,心里沉了一下。
那一夜他记得很清。
清到今天还在手上。
他记得笔杆压在指头中间的那一点硬。
他记得写到后半夜,屋里的灯没有灭过。
他记得门外那一声站住。
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挑这一页。
不是因为这一页最重。
是因为这一页最容易被别人先拿去。
连接深度过了三十以后,深渊翻他的纸翻得比他自己还勤。
翻纸的东西不问他愿不愿意。
被翻走的,就一定回不来。
与其让人撕走,不如他自己交。
他想起自己身上那道绿纹。
绿纹第一次蔓过小臂的时候,他睡了一夜。
醒来的时候,桌上有几张纸自己挪了地方。
纸角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在门外面。
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,有人一直在翻他的东西。
翻得不急,也翻得不客气。
沈夜站起来。
他没有马上抽。
他要先做一件事。
他走到门框前。
他站在门槛里侧。
站进去的时候,他把身体的重心往前放了半分。
放完他就知道,门没有拦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