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压痕,藏在石板背面的最底下。
要不是他趴下去看,根本看不见。
压痕很浅,浅得像用指甲画的。
沈夜说,写到这里,他手已经没力了。
他说,他撑着写,写完最后一个字,手就落下来了。
他把灯座轻轻按上去。
光渗进压痕,很慢,像怕惊动什么。
一行字,慢慢浮出来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发抖。
写的是,我把门写好了,等人来开。
那片压痕很浅,浅得几乎看不见,像写的人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沈夜把灯座按上去。
光渗进压痕,一行字,从光里浮出来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发抖。
写的是,我把门写好了,等人来开。
沈夜看着那行字。
他认得这个收笔。
这行字的收笔,往右上挑。
挑得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他见过这个收笔。
在老周的暗号里。
在沈父的字里。
在第七层书页的边角里。
沈夜说,这行字,是老周的笔锋。
他说,也是我爸的笔锋。
他说,第一版作者,和他们,是同一种笔锋。他蹲在石板前,很久没有说话。
灯座的光慢慢暗下去,那行字也跟着淡下去。
最后只剩下那道浅浅的压痕。
沈夜把灯座收进怀里,站起来。
他说,第一版作者写过一整本。
他说,写完整本,他把门写好了。
他说,门,指的是第八层的门。
他说,他写好了门,等人来开。
他说,等的那个人,是我爸,还是我。
他说,也可能,是我爸先等,等我来了,换我接着等。
他说,我们父子,一个翻书,一个写字,隔着第七层和第八层,等同一扇门。
他蹲下来,把灯座放回地上,让光照着那片压痕。
光里,那行字还在。
我把门写好了,等人来开。
沈夜说,我来开。
他说,门,是我爸想开的,也是我想开的。
他说,他写不动了,我来写。
他说,这就是他留那句话的意思。
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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