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柳氏愣了一下,像是没反应过来,追问了一句:“谁?”
“赵承安。”
柳东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,“就是被你赶出赵家的那个小贱种。他娘死了之后被你略施小计就扫地出门的那个赵承安。他在朱雀大街开了无忧楼,酒卖得满城皆知,日进斗金。姐,你让我去抢的铺子,是你那个继子的。”
柳氏的脸色变了。先是错愕,然后是难以置信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。
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,沉默了好几息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赵承安?那个小畜生?他哪来的本钱开铺子?他哪来的本事酿出那种酒?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穷光蛋,连饭都吃不上,怎么可能……”
柳东摊了摊手:“我也纳闷呢。可掌柜的听得清清楚楚,那人自己说的,他叫赵承安。而且我还听说,赵承安身边有个姓叶的女人,身手极其了得,像是练家子。姐,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?”
柳氏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。
赵承安。
那个被她设计赶出去的继子,那个她以为早就该饿死在街头的丧家之犬。
他不仅没死,还在朱雀大街开起了铺子,酿出了连柳氏酒楼都偷学不来的酒,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
她辛辛苦苦操持赵府内务这么多年,每个月从那些铺子里抠出来的银子,加起来还不到无忧楼几天的流水。
这口气,她咽不下去。
柳东站在旁边,看着姐姐那张阴沉的脸,搓了搓手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姐,那接下来怎么办?赵承安那小子虽然被赶出去了,可这事儿要是被赵敬堂知道了,父子哪有隔夜仇?万一他们又和好了,那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。我替你去抢铺子的事要是被赵敬堂知道了,他不得扒了我的皮?”
柳氏猛地抬起头来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,语气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:“不可能。既然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,那他就这辈子都别想回来。赵敬堂那边,我自有办法,你只管做你该做的。赵承安那个小贱种,绝对不能让他翻身。”
柳东闻言,脸上掠过一抹狠戾的神色,嘴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,点了点头:“姐,我明白了。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他不再多问,转身便出了暖阁,步子又快又沉,转眼就消失在了院门外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院门外就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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