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脚步声。赵敬堂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松快神色,朝柳氏扬了扬手里的酒壶,语气比前些日子柔和了不少:“夫人,来,陪我喝两盅。这是我让人去无忧楼买的酒,叫什么国窖,听说最近盛安城里火得很。我这几日禁足在家,心里烦闷,正好这酒能解解愁。”
柳氏一听无忧楼三个字,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。她看着赵敬堂手里那壶酒,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犯恶心。
那是赵承安卖的。
她恨不得把那壶酒夺过来砸在地上,可赵敬堂难得心情好,她哪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扫他的兴?她强撑着挤出一个温婉的笑,起身给赵敬堂倒了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陪着他慢慢地喝。
这国窖确实烈,柳氏抿了两口就觉得嗓子烧得慌,可赵敬堂却喝得颇为尽兴,一杯接一杯,脸上的红晕渐渐漫上来。
等半壶酒下肚,他的话也多了起来,含含糊糊地说着朝中那些烦心事,说着自己禁足在家有多憋屈。
柳氏一边附和着,一边给他添酒,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等赵敬堂喝得差不多了,眼神开始有些涣散,她才放下酒壶,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,轻声问道:“老爷,咱们家……真的就不管赵承安了吗?他一个人在外面,无依无靠的,终究是老爷的骨血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赵敬堂忽然猛地抬起头来。方才还醉醺醺的眼神,此刻忽然变得凌厉起来,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,酒水溅了一桌,怒声道:“谁让你提那个逆子的?!我赵敬堂没有这样的儿子!他竟然敢对自己的生身父亲动手,大逆不道,畜生不如!从今往后,谁再提他半个字,别怪我不客气!”
柳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得一哆嗦,连忙低下头,连声说:“是是是,妾身不该提,妾身多嘴了”。
她等赵敬堂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,才又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题,声音放得更柔了:“老爷,那……赵承安那个死去的娘留下的那份嫁妆,如今既然赵承安已经被赶出去了,是不是该由妾身来打理?放在外面总不是个事。”
赵敬堂端起酒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灌了下去。
这回他没有发怒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有恼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憋屈。
他放下酒杯,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火气:“你以为我不想给你管?那笔嫁妆,钥匙和契书根本不在我手里。”
柳氏一愣,眉头皱了起来:“不在赵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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