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厨房。
苏砚愣了。她设想过他的反应——惊喜、惊慌、激动、语无伦次,甚至想过他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她抱起来转圈。她没想过他会转身进厨房。
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,然后是灶台点火的声音,抽油烟机嗡嗡地转起来。苏砚坐在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那根验孕棒,又看着厨房门口透出来的光,心里七上八下。大概过了几分钟,陆时衍端着一碗东西出来了。不是酸辣粉,是一碗红糖荷包蛋,两颗蛋,糖色清亮,姜丝切得细如发丝。他蹲在她面前,把碗放在她手里,手覆上她的手指,发现她的手冰凉。
他的手也不热。两个在各自领域里翻云覆雨的人,此刻手都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。碗底的热度透过瓷壁慢慢渗进苏砚的掌心,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——不是害怕的那种抖,是全身的神经都在同时放电,控制不住。
“先吃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“我坐。”
他坐在茶几对面的小板凳上,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。小板凳是苏砚从网上买的换鞋凳,只有巴掌大,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蜷在上面,两条长腿委屈地折着,苏砚看着差点被他这副模样逗笑。他认真地看着她吃,那神态不像金牌律师,像刚入行的实习生在等带教老师点评。苏砚低头咬了一口荷包蛋,溏心的,火候精准。她想起他第一次给她做饭,刀工一般,火候也一般,全靠基本功撑着。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开始把做菜当成一门手艺,每一道工序都精确到秒,比她的实验报告还精准。这男人学任何东西都是这样,先看,再试,再优化,不做到完美不收手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陆时衍搓了搓手,掌心终于有了点热乎气,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,像个不知道怎么摆放肢体的实习生,“庭审的时候,辩方律师如果突然提交一份我完全没准备的新证据,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因为未知让我有征服欲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语速也慢了些,像是在开庭前最后一次跟当事人确认事实细节:“但你刚才给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,我手在抖。开车回来的路上,我把所有可能的坏情况都想了一遍——公司出事、董事会弹劾、你被威胁——每一种都有应对方案。唯独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验孕棒。
“这个,我没有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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