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我约了产科医生,明天上午十点。你陪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她推开门,走廊里的穿堂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飞起来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越过客厅,落在茶几上那根验孕棒上,又落在厨房灶台上那口还没洗的奶锅里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“晚上吃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酸辣粉。”她说,“我继续试。”
“行。”
她关上门。陆时衍站在客厅里,听着她的高跟鞋敲击走廊地面的声音——规律的、笃定的、节奏分明的,跟平时一模一样。这个女人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母亲之后,唯一的不同是出门前问了一句“晚上吃什么”。这对她来说,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改变了。
他转身进了厨房。灶台上还摆着那锅红糖姜水,锅底剩了一层浅浅的糖渍,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他拿起锅准备洗,手机响了。
方如海。
“老陆,你他妈在哪?下半场你主讲,人都到齐了——你跑哪去了?”
“家里。”
“家里?你回家干什么?”
陆时衍靠在洗碗池边上,手里还拿着那口奶锅。他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那根验孕棒,透过厨房的玻璃门,那两道杠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“如海,”他说,“我要当爸爸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。然后方如海的声音变了调,不再是兴师问罪的气急败坏,而是带了几分笑意:“下半场我继续替你。律所这边你放心,我让几个骨干多分担点。你以后有的忙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方如海顿了一下,“不过说真的,你刚才冲出去那个架势,我还以为你要去跟人拼命。结果是回去伺候媳妇——老陆,你变了。”
陆时衍挂了电话,把锅刷干净,擦干,挂回墙上。围裙旁边的挂钩上还挂着苏砚昨天用的那条围裙,粉色的,溅了好几块油渍,有几块是酱油,有几块是醋,有一块洗不掉了,印在右下角,像个小小的印章。
他把两条围裙挨着挂好,退后一步看了一眼,然后回到客厅,把茶几上那根验孕棒拿起来。对着阳光又看了一遍——好像多看几遍结果会变似的。
两道杠。明确、肯定、没有解释的余地。
他把验孕棒放回纸巾上,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。收到一半,又拿出来,用保鲜袋封好,在袋子上贴了一张标签,用签字笔端端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