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那段时期,老城区在战火中被打成了废墟,地下水脉里的灵脉碎片就是那时候被震碎的。她睡了三年,不是休眠,是在等灵脉碎片顺着水流自己送进她嘴里。这他娘的哪是怪物,这是天底下最有耐心的食客——为了一口吃的,能等三百年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物种?”巴刀鱼把锅铲横在身前,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小女孩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,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故意卖关子。然后她仰起脸,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,把她那张古绿色的脸照得发亮。巴刀鱼这才注意到她的五官其实长得很精致,眉眼的轮廓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——古朴、沉静,像博物馆里那些商周青铜器上刻的人面纹。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她说,“创造我的人叫我‘食魇’。他在龟甲上刻过一句话,说我是他最得意的作品——‘食魇者,以地为餐,以水为酒,以万物为宴’。后来他死了,玄界大战把他的宗门打成了灰,我就一直在水脉里漂着,漂到哪吃到哪。”
“创造你的人是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小女孩耸了耸肩,表情很无辜,“我只记得他做的菜很好吃,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。别的都不记得了。”她的嘴角又咧开了,这一次没有裂成血盆大口,但嘴角的弧度分明在暗示那最原始的冲动又涌了上来。“后来吃的所有东西都有点寡淡。直到今天——你们身上的玄力味道,闻起来有点像他。”
巴刀鱼的脊背一阵发凉。她说“像他”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追忆,没有伤感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食欲。就像一个饿了三百年的人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。
“我不是你的菜。”巴刀鱼一字一顿。
“你是。”食魇上前一步,脚下的死灰色又往外扩散了一圈。这一次扩散的速度明显加快了,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掏空了,发出空洞的嗡嗡声,几块松动的石块顺着裂缝滚落下去,过了很久才听到落地的回声——那回声又深又远,仿佛底下是一个无底洞。“你身上的玄力跟他同源,我不知道为什么,我也不需要知道。我只需要——”
她的脸忽然裂开了。比上次更快,快到巴刀鱼连眨眼都来不及。整张脸从中间翻开,露出那张螺旋利齿的大嘴,嘴里的触须同时-射-出来,每一条触须末端的眼睛都亮起了贪婪的绿光,铺天盖地地朝巴刀鱼卷过来。
巴刀鱼往后跳,脚尖点地的一刹那,锅铲在面前画了一个圆。这个圆他练了两年半——先是跟卖煎饼的老李头学摊煎饼,后来被黄片姜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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