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收摊的时候,巴刀鱼才觉出右胳膊不对劲。
整条手臂从手肘往下都是麻的,像是被人灌了一缸子冰镇啤酒,又酸又胀。他用左手捏了捏右手的虎口,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竟然弹起一簇极淡的金色光点,比萤火虫尾巴那点亮还要微弱,但在这油烟味还没散尽的灶台前,看得真真切切。
“又来了。”巴刀鱼嘟囔了一声,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,那光点便灭了。
隔壁摊位的酸菜汤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刷手机,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:“老三,你这胳膊再这么亮下去,迟早让城管当成移动灯箱给收了。”酸菜汤本名汤小元,在夜市一条街上专卖酸菜鱼,人长得圆滚滚的,一张嘴比他的酸菜还酸,三句话就能把人噎出个跟头。但整条夜市街的人都知道,汤小元是真心实意对巴刀鱼好,打从去年巴刀鱼的馆子差点被黑心房东坑倒闭,是汤小元第一个掏出压箱底的三万块钱帮他渡的难关。
巴刀鱼没搭理他的调侃,径直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,把右手伸到凉水下冲。水柱浇在皮肤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细微声响,像是凉水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。冲了足有两分钟,胳膊的酸麻感才慢慢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,从手腕一路淌到指尖。
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半晌。手掌很普通,甚至比大多数厨子的手还要干净些——没有厚茧,没有刀疤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能发光的手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只手,三天前在他炒一盘再普通不过的蛋炒饭时,毫无征兆地炸出了一团金光,把那锅饭炒出了一股他从没闻过的异香。那股香味飘出去,当晚他的小馆子门口排了五十多号人,队伍从巷子口一直拐到了大马路上。
有人说他得了食神托梦,有人说他偷偷往菜里加了什么秘制香料,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在网上发帖,说老巴家的厨房里藏着一块陨石,炒出来的菜都是陨石辐射过的。巴刀鱼对这些传言一概笑笑不说话,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自己这双手,不一样了。
“老巴,收摊了还不走?”娃娃鱼从巷子那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手里举着三串烤面筋,自己叼了一串,另外两串往巴刀鱼和酸菜汤手里一人塞了一串。娃娃鱼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,圆脸大眼,扎着两根羊角辫,看起来跟隔壁卫校的学生没啥区别。但巴刀鱼知道,这丫头不是一般人——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,能“听”到食材的情绪。
对,食材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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