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。
上个月巴刀鱼进了一批便宜的冷冻虾仁,娃娃鱼路过冷柜的时候忽然皱了皱鼻子,说这批虾仁“在哭”。巴刀鱼半信半疑地解冻了一包,果然发现虾仁的肉质松散得不像话,下锅就化成了渣。后来他找供货商理论,对方支支吾吾地承认这是泡过药水的过期库存。从那以后,巴刀鱼进货之前一定先让娃娃鱼“听一听”。
三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烤面筋,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大排档隐隐约约的喧嚣。这条老街是城南最后一片没被拆迁改造的城中村,四周的高楼大厦像一圈围墙,把这片低矮的自建房围在中间,远远看去像一口井。住在这里的人管这片区域叫“井底”,管外面那些高楼叫“井沿”。井底的人抬头能看见井沿的灯火辉煌,但够不着。巴刀鱼在这口井底待了七年,从帮厨做到掌勺,从掌勺做到小老板,身上每一块骨头都被油烟浸透了。
“老三,你这胳膊到底咋回事?”酸菜汤把竹签子往垃圾桶里一丢,难得正经了一回,“上回你说手发烫,这都三天了,也不见好。要不去医院看看?”
“去过社区诊所,医生说我体温正常,血压正常,一切指标都正常。”巴刀鱼苦笑了一声,“他还问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,建议我少熬夜多休息。”
“正常个屁。”酸菜汤翻了个白眼,“你见过哪个正常人炒菜能炒出金光的?”
娃娃鱼忽然放下手里的面筋,偏着头看向巴刀鱼的右手,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。她的瞳孔在夜色里微微发亮,像是猫的眼睛,又像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。
“巴哥,你下午是不是用那只手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?”娃娃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。
巴刀鱼愣了一下,努力回想。下午店里来了一桌客人,点了一道酱爆猪肝。他炒菜的时候没什么异样,但是上菜之后,靠窗那个穿黑衣服的客人夹了一筷子猪肝放进嘴里,忽然脸色大变,站起来就走了,连账都没结。巴刀鱼以为是自己手艺出了问题,赶紧自己尝了一口,结果那口猪肝下肚的瞬间,他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,像是有人在他意识深处推开了一扇门。
他看到了一幅画面——那个黑衣服客人站在一个昏暗的厨房里,面前是一排铁笼子,笼子里关着十几只病恹恹的活鸡,鸡身上长满了灰绿色的斑点。那人正在往鸡饲料里掺一种白色的粉末,粉末飘起来的瞬间,巴刀鱼甚至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。然后画面一转,那些病鸡被宰杀、分割,装进印着某知名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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