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带我看什么东西,也不需要你订这么难订的位子。”
沈砚舟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“你就这样——像现在这样,跟我说说话就好。跟我说你今天开了什么会,见了什么人,中午吃了什么,路上堵不堵车,晚上几点下班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句都稳稳当当地落在桌面上,像是她把那些话在心里放了很久,今天终于拿出来见了光,“世界很大,但我只想你陪我说说话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用筷子夹了一只虾仁,放在她碗里。是一只最大的。他说:“好。那我先汇报一下今天上午的行程——上午九点开了一个合同评审会,十点半结束。出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,看到茉莉花开得很好,买了一盆,放在车上了。等会儿你拿回去。”
“你买茉莉花干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你喜欢茉莉花茶。我想着,喝不到茶的时候,闻闻花香也好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把那只最大的虾仁夹起来,放进嘴里慢慢地嚼。虾仁的鲜甜在舌尖上化开,她觉得这大概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道清炒虾仁了。不是因为虾仁本身有多特别,而是有人记得她喜欢把大的留到最后。
窗外的午后阳光越来越亮,河道上的落叶越来越多。院子里又来了一桌客人,是一对老夫妻,头发都白了,走路很慢。老先生扶着老太太在竹丛旁坐下,给她倒茶的时候,茶叶漏了两片在桌上,老太太笑着用手指拈起来放回茶杯里。两个人全程没说几句话,但每一个动作都默契得像排练了一辈子。
林微言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了陈叔说过的那个裁缝铺的姑娘。不知道她后来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人陪她在午后晒晒太阳、说说话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收回目光。
“嗯。”
“你等会儿回去的时候,把茉莉花放在陈叔店里吧。我那儿窗台太小了,他的书店窗台大,阳光也好。再说他一个人,屋子里多点生气也是好的。”
沈砚舟点头,没有多问。但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——他知道,她说的是茉莉花,但心里想着的,是让陈叔也有个伴。林微言就是这样的人。她表面上总是淡淡的,但骨子里的温柔,从来都不声张。
吃完饭他们沿着河道走了一段路。河边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秋天的爬山虎颜色最深——红的不像红,紫的不像紫,是一种时间酿出来的颜色,美得让人说不出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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