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这五年,有没有觉得委屈?”她又问。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窗外有一只水鸟落在河面上,点了一下水,又飞走了。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,碰到河岸又弹回来,消失在午后的光里。
“委屈谈不上。”他说,“后悔是真的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很多事情。后悔当年没有跟你商量,一个人做了决定。后悔放手的那个晚上没有回头看你一眼。后悔这五年里每一次想给你打电话,最后都忍住了。”他把茶杯转了一圈,继续说了下去,“你知道最让我后悔的是什么吗?是你上次告诉我,你觉得我不爱你了。你说,一个人如果真的爱另一个人,怎么能忍得了五年不联系。”
林微言想起来了。那是沈砚舟刚回来不久的时候,她站在旧书店的书架前面,背对着他,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扔过去。每一句都像刀子,她知道自己说得狠,但那时候她觉得他活该。
后来知道真相以后,她后悔过。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,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知道那些苦衷。
但现在沈砚舟提起这件事,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。
“我当时没有回答你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你问到了点上,而是因为我回答不了。我那五年做的所有事情——跟我爸签的那份协议,跟顾晓曼家族的合作,在律所里接的那些烂摊子——每一件都是为了让局势稳定下来,让我有能力回来。我以为我是在做对的事,但我忘了问你自己:你愿不愿意等我做这些事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来,看着她。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不是你不愿意等,是我根本没有给你等的理由。所以我回来以后,没指望你能原谅我。我只想离你近一点,能跟你说说话就好。”
菜上来了。清炒虾仁盛在白瓷盘子里,虾仁晶莹剔透,配着几片翠绿的青豌豆和星星点点的火腿末,像一幅小小的画。松鼠鳜鱼也端上来了,浇了番茄酱汁,颜色红亮,外酥里嫩。还有一碟桂花糖藕,一笼蟹粉小笼,一碗莼菜银鱼汤。
两个人坐在午后洒满阳光的餐桌旁,面前是冒着热气的饭菜,窗外是静静的河水。林微言忽然觉得,这个场景她好像在某个梦里见过。梦里没有这些菜,没有这条河,但有同一个人,坐在同样的位置,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沈砚舟,”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。虾仁确实很鲜,弹牙,带着太湖白虾特有的清甜。她把虾仁咽下去,然后说了她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,“我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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