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帅帐都亮了几分。
“既然心情不好,就留在雁门关多住几日。等心情好了再走。”
“你这是挽留我?”
“我这是军令。”顾衍之说,“你手中掌握了北狄军的核心机密,按军法,你必须留在军中,直到战事结束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顾衍之,你这是滥用职权。”
“北境我说了算。”他走回案后坐下,拿起那张地图,“这三天你辛苦了,先去休息。赵虎,带沈姑娘去客房,好生照料。”
赵虎从帐外探进半个身子,看到沈清辞,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天晚上那个疯子?”
“你才是疯子。”沈清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跟着他走了。
走出帅帐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正低头看地图,侧脸被油灯的光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。
她收回目光,跟着赵虎走进夜色中。
沈清辞在雁门关住了下来。
她本以为军中的日子会枯燥乏味,没想到比想象中的有趣得多。每天清晨,她会被晨练的号角声吵醒,然后趴在窗台上看士兵们在演武场上操练。顾衍之几乎每天都亲自带队训练,从刀法到阵法,从体能到战术,事无巨细。
她发现他练兵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。
平时话不多,甚至有些沉默寡言。但一站在演武场上,他就像换了一个人。声音洪亮,言辞犀利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“将军!”一个年轻士兵因为动作不规范被罚做俯卧撑,做到第五十个时手臂已经发抖。
“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手臂发抖就饶你一命。”顾衍之站在他面前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再做五十个。”
士兵咬着牙继续做。
沈清辞在窗后看得直摇头。
“太严了。”她对赵虎说。
“严点好。”赵虎只剩一条胳膊,站在她旁边,语气里全是敬佩,“将军对士兵严,对自己更严。你是没见过他练兵,每天第一个到,最后一个走。三年前他来的时候,雁门关的兵就是一群散兵游勇。现在你看看,个个都是虎狼。”
沈清辞又看向演武场。
顾衍之正在示范一套刀法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,劈、砍、撩、刺,行云流水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汗水顺着下颌滴落,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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