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晨光洒在她肩头,像镀了一层金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然后收回思绪,回到现实。
两天后,他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。
而在此之前,他必须先揪出那只藏在军中的老鼠。
两天的时间,在紧张和戒备中悄然流逝。
霜降后第七日,天还没亮,顾衍之就登上了城楼。
周远山跟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汇报调查结果:“孙怀仁三个月内接了四拨信使,都是从京城来的。前三拨是兵部的例行公文,第四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第四拨是个生面孔,没走正门,深夜翻墙进的孙怀仁营帐。末将查了此人来历,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本身就是答案。”顾衍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,“今日若北狄人进攻,就盯死孙怀仁。他有什么异动,当场拿下。”
“是。”
城楼上,士兵们各就各位,弓箭手将箭矢堆在垛口旁,滚石擂木码放整齐。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,像弓弦被缓缓拉满。
辰时三刻,斥候来报:“北狄大军出动,约一万五千人,正朝雁门关开来!”
顾衍之面色不变:“传令,全军备战。”
号角声响起,城墙上下的士兵迅速进入战斗位置。顾衍之站在最高处,俯瞰整个战场。一万五千人的军队从地平线那头涌出来,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,缓缓漫过荒原。
骑兵在前,步兵居中,攻城器械在后。
阵型严整,目标明确。
“周远山。”顾衍之忽然开口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东边那段矮墙,北狄人如果佯攻正面,实际会集中兵力冲那里。你带五百人去守着,没有我的军令,一步不退。”
周远山领命而去。
顾衍之又调了几路人马,分别守住各段城墙。他的部署看起来毫无破绽,但如果内线将兵力分布提前泄露给阿古拉,敌人就能找到薄弱环节,一击致命。
所以,他必须将计就计。
他故意在东边矮墙只放了三百人,表面上是防守薄弱处。但他暗中在矮墙后方埋伏了两千人,只要北狄人敢冲过来,就是瓮中捉鳖。
这个部署,他只告诉了周远山一个人。
如果阿古拉还是选择冲击东边矮墙,那就说明——内线不是孙怀仁,而是周远山。
他不想怀疑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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