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沈清辞全程没有吭一声,只是微微抿紧了嘴唇。顾衍之站在一旁看着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等军医退下,沈清辞将衣袖放下,遮住包扎好的伤口。
“现在能说正事了吗?”她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阿古拉这次偷袭鹰愁涧,动用的不是他的主力。”沈清辞指向地图上的某处,“你看这里,鹰愁涧两侧都是悬崖,只能过轻骑,最多三千人。他真正的目的是——诱你出关。”
顾衍之盯着地图,沉默不语。
“如果你分兵去守鹰愁涧,雁门关正面防守就会削弱。他的主力两万人会趁虚攻城。如果你不去守鹰愁涧,三千轻骑从后方杀入,粮草辎重全完。”沈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是一个阳谋。你守不守鹰愁涧,他都有后手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?”顾衍之问。
沈清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,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。
“你派五百精兵佯守鹰愁涧,在谷口设疑阵,让阿古拉以为你要全力防守。实际主力不动,等他攻城时,从这三个方向同时出击,打他一个反包围。”
顾衍之看着那三个点,眼睛渐渐亮了。
这三个点正好卡在阿古拉主力进攻路线的侧翼和后方,形成一个口袋阵。如果部署得当,不仅能守住雁门关,还能吃掉阿古拉至少一半兵力。
“这是你临时想的?”他问。
“我在北狄大营待了三天,不是白待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阿古拉的布阵有四个致命弱点,我都标在地图上了。你按这个打,至少能赢他两场。”
顾衍之抬头看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感激,也不是敬佩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。
“沈清辞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路过的人。”她还是那个回答。
“一个路过的人,不会费这么大劲去偷敌军的军事地图。一个路过的人,不会冒死潜入敌营三天。一个路过的人,不会在手臂被砍了一刀之后,还能笑着说‘皮外伤’。”
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脸去。
“我说了,看心情。”
“今天心情好?”
“不太好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“被人砍了一刀,心情能好才怪。”
顾衍之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深,却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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