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死了。
但陆清源没有死。他不仅活着,还活得好好的,此刻就坐在海潮客栈三楼的客房里,等着他的小师妹发现他。
沈清辞回到客栈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换下夜行衣,洗漱了一番,准备下楼吃早饭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不对。
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味道。不是客栈里饭菜的味道,不是码头飘来的鱼腥味,而是一种她很久没有闻到过的味道——松烟墨的香气。
师父生前喜欢用松烟墨写字。那种墨是用松脂和香料制成的,燃烧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,留在纸上经年不散。沈清辞小时候经常趴在案边看师父写字,闻着松烟墨的香味打瞌睡。那种味道对她来说,就是“家”的味道。
但师父死了,他的松烟墨也跟着他埋进了土里。这世上不该再有人用这种墨,除非——
沈清辞猛地转身,冲向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空房。
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她没有敲门,直接一脚踹开了门。
屋里,陆清源正坐在桌边喝茶。他面前摊着一张宣纸,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“静”字,墨迹未干,松烟墨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。
看到沈清辞踹门进来,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生气,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温和得有些欠揍的笑容。
“小师妹,三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粗暴。”
沈清辞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你没死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没死。”陆清源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沈清辞大步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年?!”她的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,“半年!我以为你死了,我给你立了衣冠冢,每年清明都去给你烧纸!你倒好,在这儿喝茶?!”
陆清源被她揪着衣领,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。
“烧纸的事,等我真死了再烧也不迟。现在烧了,等我死了就没了。”
沈清辞气得想打他,但举起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她松开他的衣领,退后一步,深吸了一口气,将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?这三年你在哪里?”
陆清源整了整被她揪皱的衣领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说来话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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