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。
“你打听过我?还打听到什么了?”
“打听到你救过很多人,从不留名。打听到你走遍天下,只为采药救人。打听到你有一个师父,已经去世了。打听到你有一个师兄,叫陆清源,现在就在福州。”
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你还挺能打听的。”
“这是我的本事。”霍青说,“我这个人,除了做面具,最擅长的就是打听消息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,将豆浆碗放下。
“你母亲生前在哪个戏班子?”
“庆和班。二十年前在江南一带很有名,后来散了。”
“班主叫什么?”
“姓吴,叫吴德茂。已经死了,酗酒死的。”
“你恨他?”
霍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沈姑娘,帮不帮,你给句话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祈求,没有卑微,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陈述——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帮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从现在起,你不能再帮丞相做事。他让你易容成谁,你不能做。”
霍青沉默了片刻。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把你知道的关于丞相的一切告诉我。他的计划、他的据点、他的人脉,事无巨细。”
霍青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三呢?”
“第三,保护好你自己。别死了。你死了,我帮你找到人也没有意义。”
霍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我的命?拿去。”霍青伸出手腕,放在桌上,“我的手在这里,你随时可以砍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那双修长白皙、骨节分明的手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要你的命,也不要你的手。我要你的承诺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霍青,你这个人,说话算数吗?”
霍青与她对视了许久。
“算数。”他说,“我这一辈子,从不骗人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沈清辞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霍青低头看着她的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握了上去。
他的手很冷,像握着一块冰。
但沈清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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