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盗袭击后的第二天清晨,海面上恢复了平静。雾散得干干净净,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,像放牧的羊群。海鸟又回来了,跟在船尾后面飞,时不时俯冲下来啄食水中的小鱼。
沈清辞站在船头,将短剑从鞘中拔出来,对着阳光仔细检查剑身。昨晚的战斗在剑刃上留下了几道细微的缺口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,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。这柄剑跟了她五年,每一道痕迹她都记得。
“剑伤了?”顾衍之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“有几道小缺口,不碍事。”沈清辞将短剑收回鞘中,接过粥碗,“等到了登州,找个铁匠修一下就好。”
“这柄剑是什么来历?”
沈清辞喝了一口粥,粥是昨夜剩下的米饭加水重新煮的,有些稀,但在海上能有热粥喝已经不错了。
“师父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我出师的那天,他把这柄剑挂在门口,说‘你拔得出来,就是你的’。我拔了一个时辰,手都磨破了,最后拔出来了。”
“拔一柄剑要一个时辰?”
“剑鞘里有机关。”沈清辞说,“师父设了一个小阵法,不懂阵法的人拔一百年也拔不出来。他考的不是我的力气,是我的眼力。”
顾衍之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那柄短剑,剑鞘朴素无华,连个花纹都没有。
“你师父教了你很多东西。”
“能教的都教了。”沈清辞将粥喝完,把碗放在船舷上,“他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自己的医术和武功,是收了我这个徒弟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从来没有骗过我。”
赵虎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湿布,正在擦拭他那把缺了口的刀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还是有些发白。昨晚的战斗中他一个人挡住了五个海盗,虽然没受重伤,但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,苏晚帮他包扎了。
“赵虎,伤口还疼吗?”沈清辞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赵虎咧嘴笑了笑,“苏晚那丫头包扎的手艺不错,比我见过的军医都好。”
“她跟师兄学了半年,这点手艺还是有的。”
苏晚从船舱里探出头来,听到赵虎夸她,脸微微一红,又缩回去了。
程远跟在苏晚后面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。他将托盘放在甲板上的木箱上,招呼大家过来吃早饭。
“师姑,师父让我问你,昨晚那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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