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的神态——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一闪而过的神情。
“他画得很好。”沈清辞将画折好,“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画我。”
“他说,是为了记住。”陆清源说,“他说,有些人,见一面少一面,所以要画下来,留个念想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片刻。
“霍青这个人,做事总是让人猜不透。”
“他不是让人猜不透,是没有人愿意去猜他。”陆清源叹了口气,“小师妹,你答应帮他找母亲生前认识的人,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到了京城之后,找机会打听。”沈清辞说,“戏班子的事,京城里应该有人知道。当年庆和班在江南一带很有名,班主虽然死了,但班子里的人应该还有活着的。”
“霍青这个人,值得你帮吗?”
沈清辞将画收进怀中,与那张写着“顾衍之”的纸条放在一起。
“他值不值得帮,不是我说了算。”她说,“是他自己说了算。他选择把丞相的秘密告诉我们,选择不再帮赵明德做事,说明他想换一条路走。一个人想换路走的时候,应该有人帮他一把。”
陆清源看着自己的小师妹,沉默了很久。
“师父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你天生心软。”
“这不是心软。”沈清辞站起身,“这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下午的时候,海面上起风了。
不是顺风,是侧风。风从东边来,将帆吹得歪向一边,船身倾斜了约莫两指宽的角度。韩铁柱指挥水手调整帆的方向,船速慢了一些,但还能保持稳定。
顾衍之在船舱里研究地图。赵虎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支炭笔,在地图上标记沿途的港口和补给点。
“将军,从登州上岸之后,最近的驿站在黄县。”赵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,“从黄县到济南,走官道大约四百里,快马三天能到。”
“三天。”顾衍之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太慢了。两天能不能到?”
“两天的话,需要换马。沿途有几个驿站可以换马,但我不确定那些驿站还开着。北方的驿站这些年裁撤了不少,有些已经废弃了。”
“到了登州之后,先打听驿站的情况。如果驿站的马不行,就买马。”
“买马需要银子。”赵虎小声说,“咱们的盘缠不多了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下。
“到了登州,我先去找当地的商会借一些。胡老爷子在登州有生意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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