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说到打仗上去。”
“因为我是个打仗的人。”顾衍之说,“打了三年仗,看什么都像打仗。”
“那你看看我,我像什么?”
顾衍之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像一柄剑。”
“什么剑?”
“短剑。”顾衍之说,“不长,但锋利。不花哨,但好用。不张扬,但藏不住。”
沈清辞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愣了一下。
“顾衍之,你是不是在军营里跟那些大头兵学过怎么夸人?”
“学过。”顾衍之老实承认,“赵虎教了我一晚上,说我这样才不会把人得罪光。”
“赵虎教你的?”沈清辞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擦刀的赵虎,“赵虎自己都没娶上媳妇,他教你的东西能用吗?”
顾衍之被这句话堵住了。
赵虎在远处听到了,装作没听见,低头继续擦刀。
苏晚在船舱门口听到了,捂着嘴偷笑。程远也听到了,低着头假装在研究馒头。
船继续向北。
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,不大不小,刚好够让帆船保持速度。韩铁柱说这个风向算是不错的了,秋季很少有这样的好风。
中午的时候,陆清源从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他昨晚一夜没睡,上午补了一觉,脸上还是有疲惫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
“师兄,你醒了。”沈清辞迎上去,“饿不饿?厨房还有粥。”
“不饿。”陆清源摆了摆手,在甲板上的木箱上坐下,“小师妹,你过来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什么事?”
陆清源犹豫了一下,从书卷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给她。
沈清辞展开一看,是一幅画。画的是一个女子,约莫二十来岁,身穿青衫,腰悬短剑,长发束成马尾,眉目如画。画得极好,线条流畅,神态传神,连衣服上的褶皱都画得一丝不苟。
“这是谁画的?”沈清辞问。
“霍青。”陆清源说,“他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“他画我干什么?”
“他说,这是他见过的最难画的一张脸。”陆清源看着沈清辞的表情,“他画了整整一夜,画废了十几张纸,才画出这一张。他说,你的脸‘抓不住’,每一瞬间都不一样。”
沈清辞低头看着画中的自己。画中的她站在船头,风吹起衣袍,目光望着远方。那不是她平时的样子,那是她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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