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的、卖杂货的,一家挨着一家。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油炸面食的香气,混在一起,成了这座海港城市特有的味道。
顾衍之走在前面,赵虎跟在后面,四名亲卫分散在前后左右,形成一个保护圈。沈清辞走在顾衍之右手边,目光不断扫视周围的街道和行人。
“先找客栈住下,然后打听驿站和换马的事。”顾衍之低声说。
“城南有一家客栈,叫‘望海楼’,是登州最大的客栈。”赵虎说,“我在福州的时候听人提过,说那家客栈干净、宽敞,掌柜的也是个实在人。”
“就去那家。”
望海楼在城南的主街上,是一栋三层的木楼,青瓦白墙,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匾额,上书“望海楼”三个金字。客栈对面就是登州最热闹的鱼市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顾衍之走进客栈,掌柜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,圆脸小眼,笑起来一团和气。
“几位客官住店?”
“住。要四间房,挨在一起的。”顾衍之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。
掌柜的拿起银子掂了掂,脸上的笑容更浓了。“有有有,三楼有四间挨着的,清静宽敞。小二,带几位客官上楼。”
一个小二跑过来,引着众人上楼。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但很结实。三楼果然清静,走廊尽头有一扇窗,窗外可以看到大海。
沈清辞选了靠窗的那间,顾衍之住她隔壁,赵虎和亲卫们住另外三间。安顿好行李,众人在客栈一楼的饭堂集合吃饭。
饭堂里坐了不少人,有商人模样的人在高声谈生意,有船夫模样的人在埋头吃面,也有几个穿官服的人坐在角落,低声说着什么。沈清辞的目光在那几个穿官服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
“那些人,是登州知府的幕僚。”赵虎凑过来低声说,“我见过其中一个,之前在济南办事的时候打过照面。”
“不用管他们。”顾衍之拿起筷子,“我们吃饭,吃完去办事。”
菜上得很快。一条红烧海鱼,一盘清炒虾仁,一碟蒜蓉青菜,一大碗冬瓜排骨汤。菜的味道不错,海鱼新鲜,虾仁弹牙,青菜脆嫩,汤也熬得够火候。
沈清辞吃得很快,但不急。她的筷子动得又快又稳,夹菜的节奏像打拍子一样均匀。顾衍之注意到她吃饭的时候不说话,也不看别处,眼睛只盯着碗里的菜。
“你吃饭很专心。”他说。
“师父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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