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。”
“我来守上半夜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你守下半夜。上半夜我来。”顾衍之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赶路需要精力。”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,没有争。
夜深了,望海楼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。
顾衍之坐在三楼走廊的窗台上,腿搭在外面,一只手扶着窗框,另一只手放在膝头的长刀上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他没有睡意,也不想睡。脑子里在转很多事情——明天的路,济南的王守诚,京城的王大人,丞相的下一步棋。
赵虎从房间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壶茶。
“将军,喝口茶。”他将茶壶放在窗台上,“沈姑娘已经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衍之拿起茶壶,倒了一杯。茶是凉的,但很解渴。
“将军。”赵虎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,独臂抱在膝头,“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沈姑娘这个人,您打算怎么办?”
顾衍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就是……以后。”赵虎挠了挠头,“咱们是当兵的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。沈姑娘是江湖人,来去如风,想去哪去哪。您跟她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走得这么近,以后要是分开了,怎么办?”
顾衍之沉默了很久。
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“将军,不是我说您,您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不想以后。”赵虎叹了口气,“在北境的时候,您不想以后,因为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有人等您回去了,您得想以后。”
顾衍之转过头看着赵虎。
“赵虎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”
“从您开始变得不像您的时候。”赵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,“将军,我不是劝您什么,就是提醒您一声。沈姑娘这个人,错过了,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。”
赵虎说完,转身回了房间。
顾衍之坐在窗台上,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。
月光下,登州城的屋顶一片一片地铺开,像一本翻开的书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本书里能占几页,也不知道沈清辞能占几页。但赵虎说得对——她错过不得。
他将茶杯放下,握紧了长刀。
下半夜,沈清辞准时醒了。
她没有点灯,摸黑穿上外衣,将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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