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沈清辞咽下一口饭,“他说,吃饭的时候就吃饭,不要想别的。想多了,饭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你师父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。”
“也不是每句。”沈清辞夹了一块鱼肉,“有一年他跟我说,山上的蘑菇能吃,让我去采。我采了一大筐回来,他一看,说‘这个不能吃,那个也不能吃’,最后全扔了。我问他那你还让我去采,他说‘不采你怎么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’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这也是道理。”
“是歪理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他总有话说。”
吃完饭,顾衍之带着赵虎出门去打听驿站和换马的事。沈清辞留在客栈,整理行李和药材。四名亲卫两个留在客栈守着,两个跟着顾衍之出门。
沈清辞将药材从包袱里拿出来,一样一样地检查、分类、重新打包。胡老爷子准备的药材很齐全,连治疗刀伤的金疮药都有好几种。她将常用的几种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,其他的收进包袱底层。
整理完药材,她又检查了一遍短剑。剑刃上的缺口还在,但不影响使用。她从包袱里找出一块磨刀石,蘸了水,一下一下地磨。磨刀的声音不大,但很规律,沙沙沙,像秋风吹过竹林。
门被敲响了,三下,不轻不重。
“进来。”沈清辞没有抬头,继续磨刀。
门被推开,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。那人三十来岁,身穿灰色长衫,面容普通,但走路的时候脚尖先着地,落地无声,显然是练过轻功的。
“沈姑娘?”那人抱拳。
“是我。你是?”
“在下姓周,周永年,是胡老爷子在登州的生意伙伴。”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递给沈清辞,“胡老爷子让我在这里等几位,说如果沈姑娘来了,就把这封信交给你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,拆开一看。信是胡老爷子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,但内容很清楚。
“沈丫头,这位周永年是我多年的老朋友,在登州做生意,人很可靠。你们在登州的事,他帮你们安排。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,不用客气。胡。”
沈清辞看完信,收好。
“周先生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周永年在桌边坐下,“胡老爷子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沈姑娘,你们要在登州待几天?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一两天。我们需要换马,去济南。最好明天就能出发。”
“马的事我来安排。”周永年说,“我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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