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,“他杀了人,应该已经走了。但他不会走远,因为账册还没有找到。”
顾衍之将账册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。
“王大人,跟我们走。离开这里,去京城。”
王守诚看着顾衍之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是顾衍之?”
“是。”
“镇北将军顾衍之?”
“是。”
王守诚忽然跪了下来,给顾衍之磕了三个头。
“顾将军,北境的将士们,受苦了。我这个当知府的,没能帮上忙,对不起你们。”
顾衍之伸手将他扶起来。
“王大人,你帮了。这本账册,就是最大的帮忙。”
四人走出村子,过石桥,与赵虎会合。
赵虎看到王守诚,抱了抱拳。王守诚也抱拳还礼,但没有说话。他的脸色还是很差,眼眶红红的,像刚哭过。
“将军,现在去哪?”赵虎问。
“回济南。”顾衍之说,“找周大人,商量进京的事。”
“还从原路回去?”
“不。走小路绕过去,避开官道。丞相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沈清辞翻身上马,看了一眼刘家庄的方向。村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个沉默的坟场。三十七个人躺在那些土坯房里,没有人知道他们死了,没有人来收尸,没有人会为他们哭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等丞相倒台了,我想回来,给这些人立一块碑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马队沿着小路向南,消失在晨雾中。
他们走后不久,一个人影从村后的坟地里走出来。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,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站在石桥上,看着马队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只信鸽,在鸽子腿上绑了一张小纸条,松开了手。
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朝南边飞去。
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:“账册已取。”
济南城比昨天更安静了。
街上的人少了许多,店铺关了一半,连平时最热闹的鱼市都冷冷清清的。沈清辞注意到,城门口多了几个穿便装的人,虽然穿着百姓的衣服,但站姿和眼神不像百姓。
“丞相的人进来了。”她低声对顾衍之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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