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握紧了。
“郑大人,您亲耳听到的?”
“亲耳听到的。”郑怀安收起笑容,“那天我去找赵明德,想让他放那些矿工回家。他的门没关严,我站在门口,听到了孙德茂说这句话。赵明德说‘好,就按你说的办’。第二天,矿上就‘爆发了疫病’。”
“郑大人,这些话,您能在堂上说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郑怀安说,“我这条命不要了,也要把这话说出来。”
门被敲响了。三下,不轻不重。
“进来。”周怀仁说。
门被推开,顾衍之走了进来。他的衣袍上有泥,靴子上有泥,脸上也有泥,像是从什么地方钻过来的。赵虎跟在他后面,手里牵着孙德茂。孙德茂的袖子里还藏着那根细绳,但已经被他挣脱了一边,绳子头露在外面,一晃一晃的。
“周大人。”顾衍之抱拳。
“顾将军,辛苦了。”周怀仁站起身,走到顾衍之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“你瘦了。在北境的时候,你还没有这么瘦。”
“北境有饭吃。路上没饭吃。”
周怀仁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到了我这里,就有饭吃了。赵虎,把孙德茂带到柴房去,看好了,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赵虎拽着孙德茂往外走。
孙德茂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转过头,看着沈清辞。
“沈清辞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活着上堂,活着认罪,活着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做了什么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。
孙德茂被赵虎带走了。
周怀仁关上门,在桌边坐下。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纸上写满了名字,有的用墨笔写的,有的用朱笔写的,有的被划掉了,有的被圈了出来。
“这是丞相在朝中的党羽名单。”周怀仁指着那些名字,“黑笔的是已经查实的,朱笔的是还在查的。划掉的是已经被贬或被杀了的,圈出来的是重点。”
顾衍之看着那张纸,眉头拧紧了。
“这么多人?”
“丞相经营了二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要扳倒他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周怀仁将纸折好,收起来,“但不容易不代表做不到。我们手里有三样东西——血书、账册、密信。加上孙德茂这个人证,再加上郑怀安、王守诚、你顾将军,这些人和东西加在一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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