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光。
“沈姑娘……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郑怀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沈清辞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“郑大人,您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
“京城的东西……贵……吃不起……”郑怀安苦笑了一下,“带的盘缠……早花完了……周大人给我吃的……我不肯多吃……他……他也不宽裕……”
周怀仁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倔老头,给他吃的他不吃,给他穿的他不穿,说什么‘我是来告状的,不是来享福的’。你说气不气人?”
沈清辞扶着郑怀安坐下,从行囊里掏出两块干粮,递给他。
“郑大人,先吃点东西。”
郑怀安接过干粮,大口大口地吃。他吃得很快,像是饿了很久。沈清辞又给他倒了一杯水,他一口气喝完,抹了抹嘴。
“沈姑娘,你们在路上……遇到危险了吗?”
“遇到了。但都过去了。”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,“郑大人,您带来的证物,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郑怀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布包被他的体温捂得发软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沓纸——有梧州百姓的血书,有赵明德投毒的药渣检验记录,有矿难死者家属的证词,还有郑怀安自己写的状纸。
沈清辞一页一页地翻看。血书上的字迹有的工整,有的歪歪扭扭,有的还带着泪痕。每一页都是一条命,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“郑大人,这些东西,够不够让赵明德倒台?”
“够。”郑怀安说,“但赵明德只是丞相的一条狗。打狗没用,要打主人。”
“所以我们还带了别的东西。”沈清辞将血书包好,还给他,“王大人手里有账册,顾将军手里有密信,我们手里还有一个证人。”
“证人?谁?”
“孙德茂。丞相的幕僚。”
郑怀安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孙德茂?你们抓到了孙德茂?”
“抓到了。在泰安抓的。”
郑怀安忽然大笑起来。那笑声又沙又哑,像是哭,又像是笑,在屋里回荡了很久。
“孙德茂……孙德茂……”他一边笑一边说,“你知道这个人做了多少恶吗?梧州的矿难,就是他替赵明德出的主意。他说‘把死了的人算在疫病头上,上面查下来就说天灾,天灾不问责’。这句话,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沈清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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